对话少数派老麦:从 Palm、WebOS 到 AI 硬件,依然不想成为多数派
嘉宾|老麦,少数派创始人。 主播|刘飞,内容创作者,产品经理。 二十年前,智能手机还叫「PDA」,大家还在用触控笔和全键盘,为了刷一个 ROM 能在电脑前熬个通宵。
2008 年冬天,深圳一家超市门口,老麦摸了摸毛衣口袋,空的。里面那台摩托罗拉 Linux 手机,是他专门跑去香港买的。刷固件、装 mpkg 软件包、泡论坛找资源,折腾了一年多,最后被小偷偷走了。
丢了之后,他换了一台 Palm 650。全键盘、单线程、方屏,打字哒哒哒响。再往后,他建了一个博客,ID 叫 Michael,把自己打包的 ROM 发上网盘。八十多个读者顺着文章找过来,拉了一个 QQ 群,又把他拽了进去。
这群人后来长成了煮机网,再后来变成了少数派。二十年后,少数派有 100 万注册用户,做课程、做产品共创、做 AI 硬件,老麦还在第一线。这期《三五环》,刘飞和他聊了从 Palm 到 WebOS、从煮机网到少数派的二十年,也聊了罗永浩那次「不打不相识」的见面,以及一个小众媒体怎么活到今天。
从香港买回来的那台 Linux 手机 2:40
老麦的第一台智能手机是 2008 年买的。那时候安卓还没成气候,iPhone 也才刚出第一代。他在网上搜来搜去,搜到一台摩托罗拉的 Linux 手机,又在一个叫友人网的 BBS 上看到有人分享软件和资源,觉得有意思,专门跑了一趟香港。
那台机器的文件包后缀是 mpkg,很多软件都是用户自己做的。拿回来得先写码,再刷皮肤和固件。老麦说,跟后来安卓刷机差不多,很折腾,但折腾得开心。
屏幕已经是大屏,配一支手写笔,电阻屏,能装看视频和看书的软件。用了大概一年,在深圳的超市里被偷了。冬天,手机放在毛衣口袋,逛完出来就没了。
丢了之后,他面临一个选择:回功能机,还是继续智能机。用过智能机的人回不去了,他开始在网上找下一台。Palm 进入视野。
当时有两个选项:Palm 750v,用的是 Windows Mobile;Palm 650,用的是 Palm OS。他去华强北对比,最后选了 650。理由很简单,快。Palm OS 是单线程的嵌入式系统,没有多任务,跑起来干脆利落。塞班已经有多任务了,有时候会慢。
华强北那时候很热闹。山寨机正处在鼎盛期,水货机从非正常渠道进来,苹果也刚开始有合约机。Palm 已经到了尾声,原装正品不多,大部分是二手市场汰换下来的旧机器,这个主板还行,那个屏幕还能用,组一组,换个翻新壳,从外面看不出来。老麦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学着拆机,才发现里面的门道。
Palm 这家公司的故事要往前推。苹果做过 Newton,一台 PDA,太大太笨重,乔布斯回来之后把项目砍了。Palm 接了这个市场,把 PDA 做到衬衫口袋那么大,一下就成功了。在海外,PDA 是商务人士的标配,跟今天的折叠屏差不多。通讯录、记事本、Office 软件、大型游戏,都有专门的版本。软件用光盘发行,还要激活注册,接上底座和数据线,才能装回机器里,有点像早期的 iTunes。
刘飞问,PDA 在国内好像没什么存在感。老麦说,国内跑得太快,越过了这个时代。国外也没有到大众人手一台的程度,商务人群认这个。
煮机网:一个 QQ 群长出来的 BBS 13:04
2009 年,老麦建了个人博客,ID 叫 Michael。他把觉得好用的软件搭配、自己打包的 ROM 发上去。八十多个读者顺着文章聚到一个 QQ 群,又把他拉进群。他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在每天讨论他发的东西。
群里的内容沉淀不下来。有人提议,要不建个论坛。老麦说我不会搭程序,群里另一个人说我会,一夜之间搭了一个 Discuz 出来。煮机网的名字、域名、第一版 logo,都是群里讨论出来的,logo 还是手绘的。
论坛以 Palm 板块起家,后来加了黑莓、安卓、iPhone。Palm 用户仍然是主流,帖子最多,讨论量最大,干货也最多。
WebOS 阶段是煮机网的鼎盛期。惠普花 12 亿美金买下 Palm,当时的 CEO 计划把惠普所有生态用 WebOS 打通,电脑、打印机、手机、平板全上。这个思路在当时不算离谱,苹果已经在打通自己的生态,谷歌也有 Chrome OS。惠普不想落后。
老麦和惠普中国区的人建立了联系,一起吃了饭,憧憬着 WebOS 正式进入国内,煮机网成为官方合作社区。第二天,海外传来消息,惠普决定放弃所有 WebOS 硬件。新 CEO 李艾科上台,战略大调整,连国内公司内部的人都没提前通知。
煮机网的开发者群之前已经帮惠普做了很多 WebOS 软件移植,QQ、酷狗音乐、搜狗地图,只要有开放 API,就能做出不错的应用。大家原本等着 WebOS 进中国,成为官方认证的正版开发者,像 iOS 一样卖软件。树倒了,猢狲散了。
群里有一个开发 QQ 的哥们儿没受影响,还在不停发版本,问哪里要改,测试怎么样。老麦觉得这事得善始善终。他发帖号召给开发者捐款,搞了一个民间小基金,凑了三四万块,惠普员工也捐了。钱一笔一笔发给开发者,一千八百,支持他们把 APP 做完。后来又在论坛程序上搭了一个软件商店,用户想用最新软件就付论坛金币,金币 1:1 兑换,相当于直接给开发者换钱,每个月结算。输入法这种重要软件,结算了小几万块。
再往后,设备越来越少,生态迟早要换手机。卡住的是一个最关键的应用:微信。微信已经是必备工具,但 WebOS 上没有,也没有公开接口,没法自己开发。官方一开始放消息说可能做,后来没消息了。老麦做了一个 PPT,在社交媒体上求腾讯给些接口,没有任何反馈。
时代结束了。
运营商给的第一桶金,和一套作者付费系统 22:55
煮机网关掉之后,老麦没有立刻决定创业。转折来自社区里的一些用户,他们在运营商工作,需要有人用内容的方式做 3G 流量的提升。手机怎么用、有什么好应用、好游戏,这些内容能带动流量。他们觉得老麦靠谱,找到他,少数派的项目很快启动。
前三年,少数派一边面向用户做高质量的应用推荐媒体,一边给运营商输送内容,放到他们的各个渠道,还做培训。收入主要来自 B 端。
那个阶段跟煮机网一脉相承。以前是社区里大家自愿分享,围绕 WebOS;现在发力点换到 iOS 和安卓。刘飞回忆,那时候 APP 刚出来,数量少,出一个大家就蜂拥而上,讨论、试用、推荐给朋友,像 PC 互联网早期发现新网址,拿本子记下来,见到朋友就让人去搜。资本也热,开发者拿投资的不少,整个氛围向上。
少数派在中间做筛选者和推荐者。自己先用一遍,觉得不错,有什么问题,再写成内容给大众用户。老麦提到最美应用,同样做应用推荐,风格更浅、更垂,挑有设计感的应用推。少数派走得更深,关注应用背后的东西:它承载的内容怎么样,能不能做对比、评测、深度体验。后来 APP 连接智能硬件,少数派把硬件囊括进来;再后来 APP 连接衣食住行,打车、地图、吃饭,都成了入口,第二阶段就叫「数字生活指南」。
作者体系在少数派成立的第二年建起来。老麦做社区时就发现,分享的人没有获得真正的价值反馈。当时少数派有 B 端收入,他拿这个收入养作者,给补贴和稿费。只要内容符合要求,不管你是专家还是学生,都给对应的稿酬。一篇几千字的文章,几百到上千块。这批作者很多人到现在还活跃在少数派,也有人出去成了各大平台的博主、UP 主,甚至创业做产品,但还会回来看看,写点东西。
刘飞提到知乎。早年知乎大 V 对平台有不满,知乎也做过私家课,少数派是最早的参与者之一,后来知乎很快转向,觉得付费内容收入太小,撑不起整个商业需求。老麦原本做进出口贸易,没有互联网从业背景,也没有太多商业化思维,用的方法很笨:作者给你内容,你该给人家钱;内容达到一定深度和系统化,就变成课程、栏目,向用户卖钱。逻辑很简单,但市场环境里大家不愿意付钱,所以没人做。
作者给你提供的内容,你是不是该给人家钱嘛?这很正常嘛。
课程成了内容闭环的一环。2023 年,少数派的 Notion 指南卖到上百万,破了一个纪录。一般一套课程也能卖十几万。加上品牌广告,整个盘子大概两三千万的量级。下一个台阶在哪?老麦的答案是产品共创。少数派的内容一直围绕产品、体验、创意、设计,沉淀了很多有创造力的人和品牌。深圳的供应链跟早年山寨机时代完全不同,做产品的条件成熟了。
全键盘是怎么消失的 33:05
WebOS 设备结束之后,老麦过渡到安卓,很快又过渡到苹果。玩手机的阶段过去了,他更需要设备真正解决问题,工作和生活都靠它。生态成了最关键的东西,iOS 的生态最好。少数派在中期阶段被人称为「苹果派」。
安卓早期很混乱,系统偏工程化,国产手机各种抄 iOS 的设计,打开之后分不清哪个是 iOS 哪个是安卓,大家都没有自己的设计语言。后来安卓越来越好用,有一个关键人物:Matias Duarte。WebOS 被惠普放弃之后,团队散了,Matias Duarte 去了谷歌,做安卓的设计总监。安卓 4.0 之后,很多 WebOS 上的设计想法被用到了安卓里。
全键盘是另一个话题。Palm 和黑莓当年主推全键盘,从 PC 时代过来的人,打字哒哒哒,觉得很爽。iPhone 把所有人的使用习惯教育掉了。今天也有人做全键盘手机,但你不会用了,回不去了。国内更特殊,诺基亚流行的 T9 键盘让拼音输入法效率很高,全键盘手机一直很小众,偏商务,比如诺基亚 E61 那些侧滑机型,卖得很少。
功能机时代,手机的外形百花齐放。老麦的办公室收藏了很多,他印象最深的是索爱一款智能机,下盖是键盘,翻下来屏幕很大,盖上去就是个壳。还有诺基亚 7610,早期带摄像头的手机,往上一滑,数字键盘下面摄像头就出来了,大彩屏。他在香港看到有人用,国内还没上市,很贵,五六千,羡慕得流口水。
智能手机开始趋同。旗舰机取消 3.5mm 耳机孔,大家还有很多不满。老麦说,真正颠覆行业的往往是外来人。当年有两股力量,传统手机厂商从功能机转向智能机,诺基亚、摩托罗拉;PDA 厂商从独立设备转向智能手机,Palm、黑莓。大家打得正欢,苹果进来,一场发布会列了一堆「垃圾」,全否了。
互联网历史也类似。短视频、拼多多、小红书,上一代平台都没做出来。阿里体系内不觉得还能长出巨大的电商平台,搜索引擎的时代过去之后,搜狗、360 的空间也没了。
罗永浩挂了我,也点醒了我 43:25
煮机网时代,罗永浩在微博上吐槽各种操作系统,说自己的 Smartisan OS 马上要出来,肯定最好。那时候 Smartisan OS 还没发布。煮机网输出科技评论,有一篇高中生投的稿,点评国内操作系统,说 UI 设计、美感都欠缺,最后一句写:以上所有都比老罗的 Smartisan OS 强,因为你的根本就没做出来。
罗永浩把文章挂了出来,说这是水准奇差的自媒体。粉丝涌进评论区,私信骂。老麦辩解了几轮,没什么用。后来线下见面,聊了一个多小时。老麦道了歉,说当年对你做这件事有很大的疑惑。聊着聊着,他开始请教:科技媒体到底有什么商业模式,有多大发展空间。
罗永浩回答得很直接:除了收保护费,没有别的路径。又顺嘴说了一句:珠三角供应链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做点产品?搞搞配件也好。
老麦说,这次见面给了他两个东西。一是让他看到了媒体的终点,国内没有环境做成国外那种大平台;二是给了他一个新方向。罗永浩亲自送他到电梯,说白色的 T 恤马上要出来了,提前送你一台。
回来之后几个月,煮机网不再做手机评测、硬件评测和行业评论。老麦自己跑了一轮,发现这事不通。那篇得罪罗永浩的文章,本身也是未经调查的行业评论,指点江山,给行业带来不了什么意义。他做过跌落测试,人为因素太多,随机性太大,实验室测出来的结果不代表日常场景,跌落角度、地面材质都会影响结果。
刘飞和老麦聊到职场选择。老麦身边有同事早年去了拼多多、字节,拿到了很大的机会。他有时也会焦虑,如果当年对自己狠一点,是不是也行。一个朋友点醒他:你去了能待多久?以你的性格和技能,能不能做到人家那样?同一个机会,每个人拿到手的结果不一样。
少数派这些年也有被收购的机会。按账面上算,当年卖掉,老麦可能是个千万富翁,可以退休看海。但条款可能要求他再待多少年,平台可能消失,钱最后还不一定拿得到。这种事很常见。
一百万用户,小众是个相对概念 51:10
少数派这个名字,让老麦找投资很困难。投资人会问,你这小众怎么做大。
老麦的理解是,小众和大众一直是相对概念。少数派后台有 100 万注册用户,跟大平台比确实小众,流量也不大。但这 100 万用户的特质不一样,他默认他们是有创造力、高净值的用户。有些中型平台里,这类用户的含量可能还没有少数派多。这时候就不能只拿小众来定义了,价值不一样。
这件事很难量化,也很难给投资人讲故事。只有做出来才行。
老麦说,他倒没有刻意追求小众。少数派的底层逻辑是不迎合主流,大家都这么说,他不一定这么做,要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和思考。当年其实大家都是少数派,知乎也有很多深度内容,后来放弃了、淡化了。今天 AI 让内容生产变得容易,质量被大量稀释,少数派还在用真人真实体验输出深度内容,这件事变得越来越稀缺。
AI 和供应链也带来了新的可能。做产品工程的门槛降低了,少数派平台上的人恰恰是最愿意做产品、最想做产品的那批。最近孵化的很多产品就来自作者。一个新的商业闭环打开了。
还在牌桌上,就已经挺不容易 55:18
少数派做了 14 年。老麦说过一句话:
没有什么绝对的成功或失败,跟年轻人一起成长,没有被时代裹挟和抛弃。
有人会觉得这是心理安慰,因为你没赚到大钱。老麦不这么看。他把时间拉长,人再活几十年,回头看人生最有价值的事情是什么,过程和体验还是最重要的。留下多少遗产、多少未来的价值,对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用?
他讲了一个故事。他是蔚来车主,有一次跟李斌坐在一起,问李斌:你一天行程排满,千亿的新能源汽车盘子压着,一会儿要倒闭了,一会儿这儿问题那儿问题,辛不辛苦?
人就活这么一辈子,不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儿,还有什么意义呢?
老麦说,人和人的体感是一样的,只是层级不同。用金钱衡量,可能是百万、千万、亿万,无非是个数字。
这次他来参加黑客松,有大学生分享跟少数派共创的体验。那个学生说,少数派没有立刻给钱,也没有给绝对明确的资源,但从高中开始看少数派,这个场域一直在给他植根一些东西:对创造产品的追求,比较正向的审美和价值观。这些东西影响了他,让他今天愿意出来参加黑客松做产品。老麦说,这个成就感已经够了。
让他惊讶的是,很多高中生也在看少数派,研究怎么做产品、怎么学 AI、做自己的项目。他一直觉得少数派用户都很老,结果不是。有价值的内容会自然传播,会被发掘到。
刘飞说,做事的企业家其实很像,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辛苦。老麦同意。不做这个做别的更痛苦,让他躺在那儿发呆反而难受。
如果你也在做一件小众的事,老麦这二十年的路径大概能给出几个判断。
第一,社区长出来的东西,比设计出来的东西更结实。煮机网的名字、域名、logo、程序,都是群里长出来的,老麦没有一开始就规划一个论坛。他只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栋楼,一楼是餐厅、旅馆、商店,让社区用户来打卡;中间是合作伙伴;顶上是电商和产品共创的发动机,用赚的钱养下面不赚钱的社区。这个画面驱动他做了二十年,现在线下空间和共创平台有了,他说才完成十分之一。
第二,给创作者钱,是最笨也最有效的闭环。少数派第二年就建作者体系,稿费几百到上千,后来长成课程,Notion 指南卖到上百万。逻辑简单到不像互联网思维,但很多平台做不到,因为不愿意付钱。
第三,媒体的天花板要早点看见。罗永浩那句「除了收保护费没有别的路径」,让老麦关掉了煮机网的评测和行业评论,转向产品。内容可以建立信任和审美,但要把信任变成产品,才能上一个台阶。
第四,小众是用户质量问题,不只是规模问题。100 万注册用户,在大平台眼里不算什么,但如果这些人有创造力、愿意为好东西付钱,商业价值就不一样。
在老麦的定义里,成功跟赚大钱关系不大,做热爱的事,跟
嘉宾|老麦,少数派创始人。
主播|刘飞,内容创作者,产品经理。
二十年前,智能手机还叫「PDA」,大家还在用触控笔和全键盘,为了刷一个 ROM 能在电脑前熬个通宵。那时候,老麦和一群极客在 BBS 论坛「煮机网」里,构建了一个属于 Palm 和 WebOS 的乌托邦。一晃眼,iPhone 早已消灭了全键盘,手机变成了千篇一律的玻璃板,而 AI 硬件又试图把相机和 MP3 从手机里「拆」出来。
在这个技术浪潮翻涌的时代,老麦带着他的「少数派」活成了一个小众但坚韧的样本。
这次,我和老麦聊了聊他从 Palm 时代开始的二十年数码时代的经营历程。复盘了少数派如何从一家媒体,一步步跑通「内容+产品」的商业闭环;也聊到了他与罗永浩那段「不打不相识」的往事,以及那些改变了他对科技媒体商业模式认知的故事。
内容索引
01:27 Part 1 极客启蒙与社区乌托邦:从 Palm 到煮机网
智能手机的「前 iPhone 时代」:从摩托罗拉 Linux 手机到 Palm OS,体验早期极客刷机、折腾 ROM 的纯粹乐趣。
社区的诞生与坚守:因热爱而聚集,从个人博客到 BBS 论坛「煮机网」,在 WebOS 被惠普放弃后,老麦曾组织用户为开发者捐款,试图用「金币兑换」维持生态,最终在微信等应用的缺失中无奈落幕。
23:00 Part 2 从内容厂牌到「少数派」的商业转型
煮机网关闭后,团队承接运营商 3G 流量内容服务,顺势创立「少数派」,从单纯的 APP 推荐升级为「数字生活指南」。
早期建立作者付费体系,用 B 端收入反哺 C 端创作者;从免费内容到百万级销量的 Notion 课程,再到实体产品共创,逐步跑通了从内容到产品的商业闭环。
37:22 Part 3 行业变迁与「不打不相识」的转折
怀念索爱、诺基亚百花齐放的功能机时代,回顾了 iPhone 如何消灭全键盘,以及当下手机硬件趋同、创新乏力的现状。
老麦回忆与罗永浩从早期网络冲突到线下和解的故事。因为这一次「不打不相识」的转折与罗永浩那句「科技媒体商业模式有局限」的直言,让老麦决定关闭煮机网,并萌生了利用深圳供应链做产品的想法。
51:24 Part 4 下一个十年——AI 硬件的「分久必合」与小众媒体的价值
AI 时代是否迎来了「分」的趋势,AI 眼镜、录音戒指等专用设备将分担手机功能,而语音交互与第一人称视角的记录将成为个人助手的新入口。
当 AI 生成内容泛滥,坚持真人真实体验的深度内容反而变得稀缺。老麦认为,成功不是赚大钱,而是做热爱的事,与高净值用户共同成长,不被时代抛弃。
制作人:噗噗猫
片头:Where Are You Going (Live) - 海龟先生
片尾:像风一样自由 - 许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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